一期一會。

是什麼意思?有誰知道?老師將這個名詞寫在黑板之後,問了台下瞪大雙眼的小朋友們。
小道明寺司、小花澤類、小美作玲都不懂,只有小小的西門總二郎自豪的給了老師一個正確的回答。
只是當時的他年紀還太小,以致無法真正明白那種一生中只相遇一次,錯過了就不再的心情。



直到很後來的後來,當他有機會跟小更踏上了那道長長的階梯,來到了當年他故意失約的那樓大樓頂層,並且無奈的發現他們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當年的她想對他展現的東西之後,他才明白,愛情裡那些無法隨心掌握的一期一會,是多麼的讓人遺憾。



一期一會。

錯過眼前這一刻,就再也沒有機會遇見。
這句話後來成了他在pub勾引女孩的法寶。
他會帶著被他釣上的女孩去到他家那棟古老且傳統的日式建築;他並且會領著那些女孩穿過一道窄小的門進到屋內;他會對那些女孩說這道門叫做側門,做這麼小的用意是要讓武士不能帶刀進來。
喝茶不需要帶到武器,所以,你也要缷下妳的武器。
他總是以含情脈脈的眼神,溫柔的對那些數不清的女孩們如此的說。



但是事情有時候並不見得能夠如他所願的順利的發展下去。
並不是那些女孩突然覺得不妥而逃脫他的手掌心,而是。。。。。
有時候和室的門會涮一下的被打開。
然後就會有一個笑容可愛的女孩會端著一盤擺滿了各式新口味甜點的托盤出現,她會笑著對他說,你果然是從側門進來的。
我送茶和點心過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吃吧。
接著她會很自然的順便招呼著他帶回來的女孩。
那些女孩們當然不會再留下來。



可是他並不會因為那些女孩被她氣跑而生氣。
他從來不會對她生氣。
他總是會忍不住的笑著轉過頭看向她,陪她吃起她口中好吃得不得了的新口味零食,一邊聽她談著日常生活中發生的各種各類有趣的瑣碎小事。



他與她的故事開始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的他們,都只是孩子。

二郎。。。。記憶中,她一直這麼喊他。



我有零食,你要不要吃?你怎麼在哭?你住在哪裡啊?
我。。。我哪有在哭!
他趕緊抺掉臉上的眼淚,妳。。。妳又是誰?這裡是我家耶!
她,日向更,因為愛吃零食而缺了門牙,卻又愛張開大口笑容開朗的女孩,是他──茶道世家西門流的第十六代的繼承人──對她的第一眼印象。
他有個外人看起來很風光的家世,但那只是表像,父母親的不和以及大哥的離家出走,讓他們家人之間的感情早就處於四分五裂的地步。
所以他從不拒絕開朗活潑的小更隨意的進出他的生活。
因為他任她隨意進出,因此也只有她會在無意間看到他不願在人前顯露的陰鬱面。
但是愛笑的小更從來沒說過什麼。
面對他的偶爾深沈,她只是以更開朗的笑容來帶過一切。
只要看到小更,心情就可以很放鬆,是她為這個陰暗森冷的家裡帶來温暖與光亮。那時候的他,是這麼想的。
那時候的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不會改變,會這樣一直到永遠。



後來是誰破壞了這個微妙的平衡?

後來的小更為此對他道歉,但他自己卻很清楚的知道,先動搖的人是他。
那一次無意間的玩鬧,讓他不小心壓在她的身上,他因此看見了她羞紅的雙頰。。。。此時的他才意識到,眼前的女孩早已經不再是當年與他初識時那個缺了門牙的小女孩。
而小更後來的眼淚更讓他明白小更對他的心意,同時也讓他清楚的看見他自己對小更的感覺。
然而彼時的他太過年輕,以至於當他意識到愛情已經輕悄悄的降臨在他面前時,他選擇了刻意錯身。
他的失約傷了她的心,於是她對他說了再見。
一段他以為永遠也不會改變的感情,因為她的一句再見而剎然終止,也讓他的心底深處存在著一個再也難以填補的空缺。



後來是小優幫他解開了謎底。

那一天他刻意的不去赴約,以致於那個小更想告訴他的秘密、那個以為他永遠也無法知道的答案是小優幫他找到的。
小優是他好友女友的好朋友。
同校的女生是個麻煩,而妳,身為好友女朋友的好朋友,是麻煩中的麻煩。這是他對小優對他示好所給予她的反應。
可是她仍是執意的想讓他知道他並不是個冷硬的人,她想讓他了解他的心裡曾經擁有的柔軟,於是她在每天清晨五點的時間爬遍市中心的各座大樓,終於,她找到了答案。



然而他說他不想去。

是小優的說法說服了他。
我們非得某些時候去不可,說不定明天就不是在這邊的大樓了。在茶道的用語中也有類似的說法喔。。。。叫什麼來著。。。。小優說不清楚,但是他卻一聽就懂了。
一期一會。
他突然想起當年的小更。
當年的她在他的電話裡留下那段希望他去的留言時,應該也是笑得一如往常的開朗甜蜜吧。
只是他沒有出現。
他以為只要他不出現,他與她就可以回到從前。
卻沒有意料到她因此而在他眼前落淚。。。。。並且說了再見。



而現在,眼前的小優卻對他說她找到了答案。
於是跟在她的身後,他一階階的爬到了大樓的頂樓。
在清晨五點、在太陽初升起的時刻,陽光會照射到遠處的某個大型廣告看版,並且因為光線的反射,會讓看版上的部份字眼消失三分鐘。
那個人一定。。。。都叫你二郎對不對?小優轉過頭温柔的對他笑著說。
當年他失約的清晨五點時分,那些應該出現在他視線範圍之內的字眼,於此時此刻,在他眼前重現。



喜歡二郎。
於是,他再也忍不住他的眼淚。。。。
而這一次,清楚的看見他那張哭泣的臉的人,是小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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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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