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這場戲。有一種很温馨平和的感覺。
這兩人的身邊如果真的一直沒有對象,然後也沒有"特殊外力"讓他們看清楚彼此對對方的真實情感的話,
就這麼當一輩子的好朋友,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當然,前提必需是"彼此身邊都沒有對象",畢竟,這種微妙的平衡,沒有哪個"第三者"可以接受。)

    

 

 

 

 

 

妳有哭嗎?
有,哭慘了。你呢?
我也是眼淚一直打轉,可是有一句話把我打醒了。
那一句?
擁有是失去的開始。我覺得,擁有並不是失去的開始。每一段擁有,即使最後痛苦的失去了,但它畢竟填滿了那段歲月,可是如果沒有,它就是沒有了。外表看來稚嫩的Nic,卻以如此成熟的語氣,明明白白的對程又青陳述著他的看法。



聽過一個故事嗎?
一隻在路上閒逛的狐狸無意間看到路旁有一個很大的葡萄園,葡萄園裡的葡萄每一顆看起來都很可口,讓牠垂涎欲滴,但是葡萄園的四周圍著鐵欄杆,雖然狐狸的頭可以從欄杆的縫隙鑽進去,可是牠的身體太胖了,所以鑽不過去。於是狐狸讓自己在園外餓了三天三夜之後,終於順利的連頭帶身體的鑽進了葡萄園。
狐狸在園內大口大口的吃著葡萄,吃飽喝足後覺得該離開了免得被抓,卻發現牠無法順著原來的路徑出去,因為牠又吃胖了。於是只好偷偷摸摸的躲在園內餓了三天三夜,一直到吃進肚的葡萄消化光光,跟入園前一樣瘦之後,才順利的鑽了出去。
終於又回到園外的狐狸,望著園內結實壘壘的葡萄,不禁感嘆道:空著肚子進去,又空著肚子出來,真是白忙一場!



然而,
狐狸真的白走了這一遭嗎?我不以為。
因為牠進去過葡萄園,牠也吃到了葡萄,雖然最後看似一切回到原點,但是,牠終究也體會到了葡萄的美味。
生命中經驗過的任何點滴點滴,必會在心底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至於最後手中是不是能夠留下些什麼,其實已經不重要,
去過了、得到了、離開了、但卻也體會到了,也就足夠了。
一如Nic對又青說的,
它畢竟填滿了那段歲月,可是如果沒有,它就是沒有了。



Nic,這個白白淨淨的可愛弟弟,一直給我狐狸般的感覺。
不是世人既定印象中的狡詐,而是一種機靈聰明又可愛,同時卻也有著滿滿的企圖心的形象。
也許是多日來冷眼旁觀的結果(是的我真的覺得他的內在是冷淡的),他懂不喜歡被喊做又青姐的程又青的心事,所以喚她為又青;
他也願意直白的對又青說起在工作上他想攀上的高處,並且對又青明白的說現階段的助理定位,只是他對他自我人生職場規劃裡的踏板而已;
『而且,妳真的教了我很多。』他甚至不怕又青誤會他刻意與她親近是否抱持著任何目的,而直接了當的對她如是說。
說真的,有企圖心不是壞事,尤其是對於那麼年輕的大男孩而言。



但這樣一個有著從零開始的企圖心的Nic,卻不是現階段極度渴求情感慰藉的程又青要的起的對象,更不會是一直以來,認為"擁有,就是失去的開始"的程又青,可以理解並與之和平共處的對象。
因為,對於一個已經年逾三十卻仍然不願承認年長但卻總是透過別人的稱呼也好,甚或是處事的態度也罷,而不得不看清事實的程又青而言,她要的雖然是一個外表不糟、談吐不俗、工作上的歷練可以與她平起平坐的男人,但是,撇開這些,年齡仍舊是她現階段的她最重要的考量因素之一。(其實如果程又青再年長個幾歲,年齡就不會那麼重要了,笑~)



除去年齡的因素,那天晚上,那段戲劇散場後與Nic的談話也點醒了程又青。
那段談話,也讓向來以為過去的每一段付出的感情只是在浪費青春的程又青終於看清楚,過去所發生過的一點一滴,都是構成現在的她的人生的重要過程,並且,也是無法磨滅的存在。
於是,當她無意間從包包的破損處搜尋到前前男友的照片、前男友送的耳環、某任男友家的鑰匙、以及,遺失好一陣子的印章之後,她終於明白,
『原來,我並不是一個等待提領的箱子,而是一個可以裝載許多故事的包包。』
所以我以為,讓她明白自我本身價值的人,並不是總是陪伴在她身旁的老好人李大仁,而是,嚴格說來什麼也不是的可愛狐狸,Nic。



那麼,始終小心翼翼的對待程又青的李大仁,真的不適合程又青嗎?
當然不是。
我一直覺得,那般將程又青捧在手掌心中,怕她挨餓、怕她寂寞、怕她難過時沒人可以談心、怕她傷心時無人可以安慰的李大仁,別說是最了解程又青的人了,他根本就是最愛她的人。
他愛她的程度,比起她自己的父母,我相信,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一切還來不及開始,就被他當年因為尷尬(?)而對她說的那句我不會愛妳,而硬生生的截斷。
當年的他也許只是說者無心,但當年的她卻已是聽者有意。
以至於後來的他對待程又青的任何舉動,甚至是年老後一起去住安養中心的承諾,都只會被不敢多想的程又青解讀為只是超級好朋友對自己的關心而已。
而且,如果不是當年李大仁的那句話,她也不會在多年之後、在看著話劇演出時的恍神時間,恍恍忽忽的將男女主角的身影代入成他與她、將男女主角之間的對話,幻想成是他與她之間的對話。。。。。
我想,不管是程又青亦或是李大仁,對後來早已脫離了青春期的他們而言,彼此的心底深處都很明白的一點是,擁有雖然不見得是失去對方的開始,但是,失去對方卻不是他們想讓它發生的事。
所以,沒有人敢,或說,沒有人願意,先跨出那一步。



只不過,也許有人會問道,既然這麼愛著對方,為什麼還會讓自己陷入與其他人的愛情之中,為什麼失戀後還是會難過?
我只能說,
為了心中所愛而一輩子不婚不娶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大部份的人還是會學著將最愛的那人放在心裡最深處,然後,找一個"將就"的對象,平平淡淡的走過人生這一遭。

 

 

PS:突然想到一位好友。

當年他心裡有一位他一直苦追不到的女孩。但是他並未因此而斷了與其他女孩的交往。當時我問過他說,如果今天那位女孩突然同意了你的追求,那麼,你的現任女友怎麼辦?

知道他當時怎麼跟我說的嗎?

他說,他會很高興的馬上跟現任女友分手,然後跟那位他喜歡了很久的女孩子在一起。能夠在一起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於能夠跟她在一起。
當然我不認為李大仁的個性跟我那位朋友一樣,不過,明明喜歡一個女孩,但因為很清楚的知道那女孩不會跟他在一起,所以仍然會因為別的女孩的主動追求,而出現"試一試也可以"的想法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吧,我想。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cprku 的頭像
cprku

娜娜很清醒

cprku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