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生命裡有多少時候常不慎就起了個足以燎原的大火? ──鐘文音/豔歌行



雖然李公公已經耳提面命過,但妳仍然做了。
妳做了什麼?
無法做到為了明則保身而對十三爺被幽禁於養蜂夾道事件不看不聞不問的妳,於是假藉對皇上說故事之名,行了為十三爺求情之實。
於是,在御花園裡,妳跪下了;
於是,氣急敗壞的皇帝,忿忿的離開了;
於是,四爺聽說了妳被責罰的緣由了;
於是,原本平心靜氣正在練字的四爺,連筆尖下正在寫的那個字也沒寫完就丟了筆,站了起身。
那個所有人眼中看來恬淡無爭波紋不興的四爺,為此靜佇於黑暗之中,
淚,流滿頰。



看著心思已經紛亂不堪,外表卻仍故做鎮靜的四爺被四福晉披上了斗篷之後,在開始落下的滂沱大雨中頭也不回的離開的畫面,我突然能夠理解妳那種不願跟別的女子分享一個男人,卻又不由自主的心情。
愛情這玩意,真的無法被理智給輕易左右,明知不可為,卻仍然如同撲火飛蛾般,無法控制的向前。
因此,當他在大雨中出現在妳的身邊,提起他身上的斗篷為妳擋風遮雨、當他半跪在妳面前,一把將妳擁入懷中,而妳無法克制自己靠向他的身去汲取他身上的暖意時,
妳於是知道,
不管一開始妳對他的刻意關懷及接近是出於何等的心機(並且也成功的讓他誤解),此時此刻的妳,心,已然深深陷落。



而妳知道,你們擁抱的身影已經被八爺及十四爺撞見。
而妳知道,見到他們的當下,看似平靜的他,憤怒情緒卻已溢於言表。
而妳知道,當時八爺那張看來仍然温暖一如當年的妳初見他時的笑臉,此時,卻滿是心機算盡計謀得逞的快意。
然後,他一言不發的離開。
然後,換成了八爺走近了妳,並且,在妳跟前蹲下了身。



一如以往的諄諄叮嚀,不同的是,當妳的目光撇見了他浸泡在污水中的衣服一角,並且下意識的想將它移開的時候,八爺
在第一時間拍開了妳的手。
原因很簡單,因為,對他來說,妳的手,已經不再是他能夠握住的那雙手了。
當妳選擇了走向了四爺身邊的那一刻起,妳的温柔姿態、妳的歡聲笑語、甚至,連妳此刻伸出的那隻只想將他的衣袍移開積水的手,都成了他不能也不允許再近他的身的存在。
當然,我不以為這是忌妒。
我會說,這只是分了手的戀人之間沒必要也不再需要的温柔纒綿姿態而已。
對已分手的情人而言,温柔反而是傷害,痛到徹底之後的麻木,反而才是那樣的當下最需要的情緒移轉。



後來,妳從他人口中得知,妳被向來疼愛妳的皇上赦免了。
皇上沒有責罰妳,而妳知道,這一切真的萬幸非常。
後來妳又聽說,繼妳的下跪之後,十四爺也跟著跪下了,再後來,其他的皇子們也跟著下跪求情,於是,皇上允了妳對他所提出的要求。
只不過妳不知道的是,那一天,當四爺離開妳身邊,回到屬於他的府邸之後,他仍然繼續的站在他那偌大的院落中,淋著同一場雨,陪著妳受罰。



後來的四爺身體是否有恙,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十四爺因此而身體稍欠安的休息了一陣,以及,妳的心底對於四爺,
從今而後的那股再也無法收回的心緒牽動以及
往後十數年的愛恨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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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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